冯秀云笑得扇子都拿不稳："后来呢？"
"后来那桌多点了二十串。"我说，"他媳妇点的。"
"该。"她灌了口啤酒，"男人就得让媳妇管。"
"你让谁管？"
她瞪我一眼："我让剃刀管。"
"剃刀管你，谁管剃刀？"
"我磨。"她把扇子柄在桌沿上蹭了蹭，"剃刀我自己磨，磨刀的油石我家传了三辈，我爷爷那辈在镇上剃头就用它，那石头让刀磨得中间凹，凹的能盛一兜底水。"
"油石传三辈，手艺也传三辈？"
"三辈？"她把眼睛一瞪，"我十八上就独立门户，我十六跟我爷爷学，我爷爷十六跟他爹学，往回数，我们冯家拿剃刀拿了几辈？"
"没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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