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她拎起桌上充电宝塞兜里,走了,帆布鞋踩在地上啪嗒啪嗒,走到夜市口又折回来,从桌底下把她落的一只手套摸走了。冯秀云冲她背影喊:"手套都能丢,你明天把脑袋也带上!"
摊上剩两桌,一桌喝多了在算谁掏钱,算得脸红脖子粗。另一桌仨女的,喝完把桌子上的签子摞成一小摞一摞,摞得整整齐齐才走。冯秀云看着那摞签子说:
"你这摊邪性。"
"哪儿邪性?"
"签子不收。"她说,"谁家烧烤摊桌上签子摞到碗口高不收?就你这儿,客人不喊你,你能站到明天早上。"
"收了他们嫌我催。"
"你不收他们嫌你脏。"
"嫌脏就不来了。"我把那两桌的碗收了摞起来,"这摊的规矩,签子归客人自己摞,摞成什么样什么样,我数签子我亏得慌。"
"你数签子怎么了?"
"数签子就得对数,对数就得吵。"我把碗摞端到案板后头,"上回一桌非说他吃了四十串我记了三十八,我说大哥你嘴里过没过去四十串你自己心里没数?他媳妇在旁边说老公你吃了四十五,那男的当场不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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