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去哪儿。”陆衡低声道,“耽误了一会儿。”
顾清辞点点头,像接受了这个答案,也像并不真的要追问。她只是把最上面那页材料cH0U出来,又往前递了一点:“这一页你先看。开场如果按你昨天那条线走,后面这个反驳点容易被抓,你最好提前压一下。”
她说这些的时候,神情很稳,连眼镜边缘那一点冷光都衬得她格外清醒。像无论他刚才从哪里回来,身上还带着什么余温和凌乱,只要站到这里,她都能很自然地把人重新拉回到另一条线里——训练、案例、逻辑、准备、往前走。
陆衡低头看着那页被她单独cH0U出来的材料,忽然有一瞬间说不出话。
几个小时前,林予晴在最贵的酒店房间里,用近乎发泄的方式b他一遍遍看着自己,b他记住“你是我的”;而现在,顾清辞站在法学院走廊微凉的灯下,把一张写满重点、边角还带着打印机余温的纸递过来,轻声告诉他:你这里要先压一下,不然会被抓住。
一种靠近烧得发热,像酒,像火,像一定要把人卷进去才算完。
另一种靠近却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声音,像有人提前替你把路上的石子捡开了一点,等你踩上去时,才会发现脚下竟然b刚才稳了半分。
“怎么了?”顾清辞见他没动,轻声问。
陆衡抬起眼,正对上她镜片后那双安安静静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林予晴那种要把人b到只能看着自己的锋利,也没有秦晚舟身上那种天然把场子压住的贵。她只是看着他,平平的,稳稳的,像无论他此刻有多乱,她都不急着b他立刻开口。
“没什么。”陆衡把那页纸收进材料里,声音很低,“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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