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抬头,「因为这样b较快。」

        「快不代表完整。」

        「但方向是对的阿。」

        陈嘉禾握着笔,没有立即接话。他不喜欢林修远说「对」时的语气。如果那是炫耀,反而容易处理。只要找出错误,以之反驳,便能将那份讨厌归类成胜负心。

        偏偏林修远从不炫耀。国二那场竞赛,第一名林修远,八十七点五分;第二名陈嘉禾,八十七分。只差零点五。陈嘉禾准备了十二个星期,记录每一场模拟分数,整理每一道错题。正式考试时,他只在最後一行抄错一个正负号,红笔从那枚小小的符号划过,两个人的名次便交换了位置。

        老师问林修远如何解出最後一题。他只说,运气好。三个字便将他费尽力气才接近的距离,说得像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林修远那总是无懈可击的答案,也像他本人,处事圆滑,即使偶有失误,在旁人眼中也总能被轻易转化成另一种合理的解释。哪怕是做了什麽出格之事,也无人责怪。

        陈嘉禾迫使自己压下恼人的情绪,低下头,开始列方程式。平动、转动、纯滚动条件。写到第三行,一把尺被推到手边。

        林修远已在另一张纸上重新画出线轴。纸面的中央,只有一条穿过圆心与接触点的斜线。

        「你不写推导?」陈嘉禾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