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雨柔又沉默了一下，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好，那个随身碟，你们找到了。」
「找到了，」裴德胜说，「有密码锁。」
「是，」她说，「密码只有一个人知道——许文成。他设的，他知道密码，然後他Si了，以为他Si之後这个密码就没了。」她停顿，「但显然没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很小的纸片，放在桌上，推过来，「他在Si之前，把密码写在这里，让我带着。说如果我遇到你们，再给你们。」
纸片上有一串十二个字元的密码——数字、字母、符号混合，没有任何规律，是那种随机生成的高强度密码。
「他把密码写给你，让你带着，说明他预计你们两个会在某个时间点接上，」裴德胜说，「他把整个传递链设计好了。」
「他是那样的人，」谢雨柔说，声音里有一种非常轻的、不打算被谁看见的哀伤，「很早就把所有可能的情况都想到了，然後把每一个出口都设好。」她把那杯茶放下，「你知道那个随身碟里有什麽吗？」
「我们尝试过，还没有打开。」裴德胜说。
谢雨柔看着那张纸片，「里面有一份财务文件，是我整理的翡翠山庄工安事故的资金流向，那些赔偿给家属的钱的来源，我把它追到了一个帐户，那个帐户最终的持有人，是一个我在翡翠山庄工程协调会议上见过一次的人，他的名字我记在了那个文件里。」
裴德胜把眼镜架了一下，「那个人的名字是什麽？」
谢雨柔看着他，说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让裴德胜在她说完之後，停了大约五秒，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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