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都不能成为泽渊屠戮无辜、倾覆山河的理由。
他若当真为北泽百姓而来,所做的便不该是挑起战乱,让更多人流离失所。
借望归川之败挑动边境,借昭yAn之乱搅碎朝局,又将无数与当年旧怨毫无g系之人,一并拖进这场复仇之中。北泽曾经受过的苦,没有因此得到半分弥补。
泽渊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北泽遗民能否得以安生,而是要让南晏也将他曾受过的苦痛,原原本本地尝上一遍。他此生最恨的,或许始终都是泽帝。只是北泽覆亡、泽帝身Si,那份恨意自此失了去处,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在漫长岁月里恣意滋长,最终化作利刃,无差别地落向所有人。
如今泽渊迟迟未有下一步动作,想来并非忽然收手。
他多半仍以为云司白已坠崖身亡。
云司白既Si,於泽渊而言,少了一个最难缠的人;晏青棠又随云家撤离昭yAn,短时间内难以重整兵马。眼下局势已尽在掌握,自然不必急於出手。
晏氏如今已无可承继大统的皇嗣。晏帝驾崩,宗室诸王或Si於乱军,或早已凋零。放眼整个晏氏皇族,竟只余晏青棠一人。
她不再只是昭宁公主,更是晏氏仅存的血脉,也是如今唯一能名正言顺收拢旧部、号令南晏的皇室正统。
泽渊绝不会容她活着重返昭yAn。此刻按兵不动,恐怕也只是在暗中筹谋,寻找一个能将她彻底除去的时机。
晏青棠望着灵案上那方牌位,良久未移开目光。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整座晏氏江山竟会尽数落到自己肩上。父皇在世时,她尚能任X。可如今却是退无可退。
身为昭宁公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泽渊践碎南晏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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