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册最後数页记录的,已不再是粮草,而是驿马调拨。

        望归川战败前三日,原定送往北境传递军报的一百二十匹驿马,被临时cH0U调至昭yAn以南。隔日,又有八十匹快马以「疫病检查」为由,扣留在清河驿。

        至裴照雪发出最後一道求援军报时,望归川至昭yAn沿途数座驿站,竟无一处能按原定数目换马。

        晏青棠看着那一行行记载,只觉一GU寒意自指尖缓慢攀上心口。

        难怪求援军报迟了整整四日。

        非是送信之人走得太慢。是沿途的驿马,早已被人一匹匹cH0U走。

        他们断了裴照雪的粮,也断了她送往昭yAn的声音。直到望归川血流成河,直到玄都军几乎全军覆没,那封求援军报才姗姗来迟,送到早已来不及施救的御案之前。

        晏青棠x口微微起伏,半晌,才哑声道:「这不是临时起意。」

        云司白看着她。

        「粮草改道、驿马cH0U调,每一道命令都相隔数日,牵涉数座驿站与数十名经手官吏。」晏青棠一字一句道:「有人早在照雪抵达望归川以前,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这不是战场上的一次失误,而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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