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是粮道被敌军截断。」她低声道:「是粮草根本没有送到望归川。」

        云司白眼底似压着一层深沉的寒sE:「白鹿驿既已废弃,这些粮草不可能真的送去那里。恐怕是借改道之名,暗中运往别处。」

        郑魁显然也察觉了异常。自第一批粮草改道後,他在每一笔相关调令旁,都添上了极细的注记。有时是一个疑字,有时是原册页码,还有几处,甚至特意记下了送令之人的形貌。

        其中一行写道:令使左手六指,腰佩玄纹铜牌,非兵部常吏。

        晏青棠目光停在「玄纹铜牌」四字上。

        「这是何物?」

        云司白沉默片刻,才道:「玄都军中,五品以上将领所佩的身份铜符。」

        晏青棠蓦然抬眼:「玄都军的人,亲自送来兵部尚书签发的调令?」

        若送令之人当真佩着玄都军铜符,便意味着这场粮草改道,亦有玄都军中的将领参与其中。

        里应外合。

        晏青棠垂下眼,继续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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