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到家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

        楼道里的光线还是灰蒙蒙的,她掏钥匙开门,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脆。

        门开了,客厅的窗帘没有拉开,光线从缝隙里挤进来,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尘,在昏暗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清冷的光痕。

        她换了鞋,把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动作和往常一样。

        但她在经过客厅的时候停了一下。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余艺穿了一件白sE的薄衫,头发没有打理,刘海垂下来几乎遮住了眼睛。

        他的姿势看起来像是坐了一整夜——双腿蜷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垫,下巴抵在靠垫的边缘,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早就凉透了的水上。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没有马上抬头,而是过了大概两秒钟才慢慢地、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真的似的,把脸转了过来。

        他的脸很白,眼底的乌青很明显,嘴唇的颜sE也b平时淡。

        那双向来被骄纵和挑剔喂养得理直气壮的眼睛,此刻看起来有些发涩。

        “你去哪了?”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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