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看着她的背影。这一次，他没有觉得背影是不能靠近的东西，也没有急着想像她转过身後会是什麽表情。他只是看着她走进路灯与夜sE之间，直到星星吊饰在她手边轻轻晃了一下，消失在转角。回到家後，澄打开观察笔记。今天他写得b平常慢。不是因为没有东西可写，而是因为太多。月亮的表面、木星旁边的卫星、七海说的星星小跟班、久远的安全预报、橘老师说星光走了一段时间、凛说路灯一直在等天黑。每一件都想留下来。可他知道不能全部写。
观察不是把一天塞满纸面，而是选择自己真正停下来的地方。
他最後写道：
今天晚上在学校屋顶看星星。月亮在望远镜里有了表面。木星旁边有很小的卫星。凛说，她小学时拍过一盏雨里的路灯。照片不在了，但她还记得。她说，那时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路灯一直在等天黑。
我很喜欢这句话。
澄停下笔。
窗外也有一盏路灯。他以前很少注意它。那盏路灯每天晚上都亮着，照着家门前的路，照着偶尔经过的猫，照着风吹下来的叶子。它不特别，也不浪漫。可在凛那句话之後，澄一时觉得它像真的等了很久。
他继续写：
流星雨那晚，我以为凛只是因为难过才哭。可是今天她说，她也是因为不想错过，所以去了河堤。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全部理由。
应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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