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从制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不是相纸，应该是用家用印表机简单印出来的尺寸。边缘还有一点没有裁齐的白边。她把照片递给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原本打算更随意一点，却在真正递出来时又觉得不好意思。
「这张给你。」
澄接过来。
照片里是昨天中庭的合照。七海笑得很开，高濑的手势停在一个刚好不算太蠢的位置。凛站在澄旁边，嘴角带着轻微的笑。澄的表情则介於想笑和还没准备好之间，看起来确实不像学生证，也不像平常那麽僵y。这不是他拍的那张。是他们四个人的合照。澄看着照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麽。凛看向楼梯下方，语气像是随口说道：「你昨天看起来很在意这张。」
「我有吗？」
「有。」
她说得很肯定：「你看照片的时候，像是第一次发现自己也在里面。」
澄怔住。
凛没有看他，只轻轻补了一句：「所以这张可以给你。」
澄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的自己站在春天的中庭里，旁边有高濑，有七海，也有凛。那是一个他原本没有预想过的位置。开学才第三天，他却已经被放进了一张属於高中生活的照片里。他一时觉得，这或许才是凛真正想让他留下的东西。不是她独自站在樱花树下、像流星雨那晚的影子般安静的照片。而是这张有朋友、有玩笑、有不完美表情的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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