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恰逢十五,本该一同前去给祖父请安。他本想借着这个由头见她,将心中话说开,他并非对她毫无情意,亦要当面致歉,悔不该将她独自撇在山庄。那日他一早便候在西院门外,等来的却只有她婢nV传来的回话,说她身子抱恙,叫他自行前去请安。

        虽不知她托病不见的说辞是真是假,可他心里已然清楚,李含钰是刻意避着自己。往日他下值回府,几乎日日都能在府中偶遇她闲步散心,这几日却连一次照面都未曾碰到。

        正思忖间,身侧忽然传来婢子的问安声,原来是西院的婢nV取来了鞋袜,送来给李含钰。

        那婢nV正要上前替她穿戴,沈怀瑾沉Y片刻,主动伸手接过鞋袜,俯身握住她冰凉的赤足,想要亲自为她穿上。

        李含钰惊得当即想要cH0U回腿脚,却被他牢牢攥住,只得任由他动作轻柔地为她穿好鞋袜。

        沈怀瑾垂眸望着她冻得泛红的双足,用掌心的温热轻轻r0u按回暖,沉声开口:“那日将你孤身抛下,是我的过错。”

        他稍作停顿,又缓缓续道:“你也不必再这般躲着我。我会向你姐姐与二弟把一切说清,断不会让你陷于难堪的境地。”

        话音刚落,李含钰情绪骤然激动,带着哭腔厉声喊道:“不许!”

        倘若这事被姐姐知晓,她实在无颜面对素来待自己亲厚的姐姐。一念及此,悲恸涌上心头,她当即失声嚎啕大哭。她恨自己那日半推半就,和自己的姐夫做出这等悖逆l常的丑事;更恨自己不知何时对沈怀瑾藏着几分情意,倘若那夜换作旁人,就算饮再多酒,再不清醒,她也决然不会顺从。

        沈怀瑾未曾料到她反应这般激烈,只得放缓声线,沉声解释:“我对你本就有情,那日趁你神志不清做出这等错事,皆是我的过错。所有后果由我一力承担,你并无半点不是,这些纠葛,交由我来处置便好。”

        他心里清楚,这番话一旦出口,便再也不能借那酒当作托词。可他不愿自欺,不愿欺瞒李含钰,更不愿欺瞒李含章与沈怀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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