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不爱他,更不能影响任何东西。因为关系的持续性从来不建立在森的“爱”的反馈上。只要她还在这个系统里,只要她的时间和行为模式还围绕着他,只要她承认他的管理比她自己的选择更正确,那么结构就成立。

        她忽然有一点想哭,又觉得那点哭意很荒唐。原来爱他是这么累的事,累得她连“我爱你”都像在交罚单。而现在他说不需要了。他解除了那个她曾经拼了命去够的东西。如释重负。怅然若失。原来一个人可以同时被放生,又同时被关进更小的地方。

        她继续问,声音已经不像在为自己争取,像在确认囚室的配置。

        “我还能有自己的社交圈吗。”

        “可以。”

        “我还可以心血来潮,去很远的地方吗。”

        “可以。”他说。然后停了一下,望着她,像怕她把这些误当成了自由。

        “但你要清楚,那是我判断你需要,所以允许你拥有。”他说,“而不是你有权拥有。”

        “最后一个问题。”森抬起头,眼睛已经不那么烫了,只是眼眶红得厉害。

        “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一个人,让你甚至愿意属于她。但因为我的存在,你永远做不到了。对吗?”

        “你永远会是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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