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墨的脸腾的红透了:“他、他就是嫌人家吵!”

        春杏掩嘴笑得意味深长,绣线一撂,扭着腰回家去了。

        第五天来的是一封信。豆子识字不多,捧着信纸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莲……莲心……莲心苦似……小姐,这字念啥?”

        林如墨凑过去瞄了一眼,脸就热了,是首诗,写莲花,写烛火,写一个人在灯底下想另一个人,想得心里跟莲心一样苦。

        她伸手要抢,另一只手比她还快。谢屹不知什么时候进的屋,站在豆子身后,两根手指一夹,把信纸抽走了,低头看了一眼。

        “字真丑。”

        豆子瞪圆了眼:“谢哥,周公子的字是县学头一份……”“纸扎都嫌晦气。”他把信纸往桌上一扔,转身出去了。

        她憋着笑,把那张信纸叠好,找不到存放的地方,随手夹进了账本里。夹进去的那一刻,窗外好像有个影子,她猛一抬头,什么都没有,只有木工棚那边,刨子声又响起来了,一下一下跟砸夯似的。

        傍晚周文彦又来了,没进院,只叫豆子递进一张帖子,大红洒金笺,封口压着周家的印。三日后周家后园赏菊诗会,恭请林姑娘来府一叙,末尾另起一行小字:家母亦盼一见。

        她盯着那行小字转了好几个弯才转明白,一个男的请一个姑娘上门,见他娘。她手一抖,帖子差点掉地上。

        院子那头,木工棚的门开着。谢屹站在门口,手里握着刻刀,隔着整个院子看着她手里那张红帖子。他手里那块刻了一半的模子,咔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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