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凭藉理智与勇气终结所有算计，终结所有罪恶，终结这场荒唐横跨数十年的棋局，却终结不了两人之间已经落地的伤痕，抹平不了早已发生的因果牵绊。正义终究有结果，真相终究有答案，可她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没有标准结局。
错已经铸下，伤已经留下，宿命的枷锁曾经紧紧绑住她们，纵然终局到来，痕迹也永不会消失。
「我不知道。」良久，周静禾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真实，没有半分敷衍与安抚。
她不愿意欺骗裴絮，更不愿意欺骗自己。与其给出虚假的希望，不如坦诚面对两人未知的将来。
裴絮听着这句话，没有失望，没有难过，反而轻轻松了一口气。她缓缓弯了弯眼尾，没有笑意，却多了一点释然的柔软。
没有答案，起码代表还有无数种可能。没有既定的陌路，起码代表她还能陪在她身边，走完这最後一程。
晚风从门缝轻轻渗入，吹动柜台上散落的乾燥花材，细碎的沙沙声响，衬得满室孤寂愈发浓重。暖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切割开又轻轻交叠，咫尺的距离，却隔着数年破碎的过往、无解的宿命，和一场全然茫然未知的将来。
但从此刻起，她们终於不再互相质疑、不再互相拉扯、不再彼此对立。
这场困了她们数年的棋局里，她们终於卸下彼此的隔阂与芥蒂，拥有了同一个需要奔赴的终点，同一个需要对抗的敌人。
所有的纠葛、所有的伤痛、所有的无奈，从此刻开始，不再是束缚彼此的枷锁，而是她们并肩终结恶行的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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