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凡仰头笑出声。「别啦，今天毕业欸，留点面子给我。」
两份礼物都没有卡片。两人只是说了简单的谢谢，聊起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她希望他别因吉他社忘记作业；他则希望她别画图画到不睡觉。
走到校门时，远处有人叫沐晴的名字。奕凡背好新吉他，停在树荫下。
「那就……大学见？」他问。
「我们又不是不能传讯息。」
「也是。你不要以为换个学校就能摆脱我。」
「这句话听起来比较像威胁。」
两人一起笑了。然後，很自然地道别，没有拥抱，没有牵手，也没有任何接近告白的承诺。
那天晚上，奕凡在家里为新吉他调音，第一段和弦清亮地响起。阿公阿嬷听见声音，从客厅探头问他是不是换琴了。他说是同学送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把琴袋放在最不容易被碰到的地方。
沐晴则把素描本放上书桌。她翻开第一页，又轻轻阖上。手机相簿里，那张最後一排的照片安安静静地躺着，暂时还只是一张纪念。
高中生活结束了。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好好说过再见，却还不知道，有些心情要等离开熟悉的教室之後，才会慢慢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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