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秀平是残疾人，没法走自助电子出关通道，两人直接去边防检查人工查验柜台。
“你好”，李柰打声招呼，送上两人的护照和登机牌。玻璃窗後，一位眼神锐利的边检警官接过了两人的护照。他的目光在李柰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後翻开护照页，熟练地用红外测伪仪划过严梦蕾弄来的那张南非贴纸签证。
李、宋二人神色如常——人工视窗最怕的就是边检官的职业直觉。况且，国内机场柜台的值机员和出境边检系统，与南非内政部的资料库是不联网的。
“去哪？”
“南非”，宋秀平道。
“去南非做什麽？”警官一边敲击键盘，一边随口问道。
“去约翰尼斯堡，我们老板想投资一个工业园区，要我们去帮老板看看”，说着李柰立刻在旁边递上小雷在路上给他们的假邀请函，语气恰到好处地带着一丝出门在外的卑微与恭敬，“我们是同事。”
警官看了看那张盖着南非豪敦省中华广西同乡会公章的邀请函，道：“请把墨镜摘一下，看摄像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柰伸手把人拽到摄像头跟前，轻声道：“看正前方”。宋秀平微微一笑，极其平静地摘下了那副宽大的盲镜。
那是一双因为多年前的意外而彻底失去焦距、却异常清澈的眼睛——像是电脑里没有安装驱动程式的硬体——在头顶刺眼的日光灯下，这双眼睛毫无生气，却又深邃得让人无处躲藏。
警官在看到这双眼睛的一瞬间，视线本能地微微一震，出於对残障人士的尊重与同理心，他没有再让宋秀平继续盯着摄像头，而是说了声“可以了”迅速保存图像记录，叫李柰重复刚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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