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点头,替我提着包,送我进电梯。有一天,他在电梯里忽然开口:「军事调查组约了我第三次了。他们问我,认不认得白成龙,跟我讲,那一枪如果监定成故意瞄人不是瞄枪,我就不是救你,是伤人。」
我说:「那就是故意。我帮你讲,我亲眼看见的,他的枪挥到我太阳穴前面。」
他说:「你去讲,你就是帮毒贩讲话。你爸的官,你爸的前途,都要陪你一起赔进去。」
我说:「那你呢?」
他望着电梯楼层的数字一格一格跳,没有回答。电梯门开了,他把我送到门口,自己掉头回宪兵的车。我站在自家院子门口,看着那辆车的尾灯转出街角,忽然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什麽时候掐进了掌心。
有一天电梯检修,我们走楼梯,七层楼,他让我一路靠着他的手臂。走到四楼我脚下一软,他伸手从後面揽住我,我的背贴在他的胸口,隔着制服,我听得见他的心跳,又重又快。他把我扶正,手却没有松,低声说:「诗秋,我有句话,憋了十几年。」
我说:「不要讲。」
他沉默了很久,慢慢把手松开,替我推开楼梯间的门。
夜里我睡不着。我熄了灯,躺在自己从前的床上,全身酸疼,头顶穿过子弹的地方,一摸还是麻的。我闭上眼睛,那声枪响一遍一遍回来,回来回来,就变成了旅馆里冷气机的嗡嗡声,成哥的喘声,和阿凡在楼梯间的心跳。我的身子热起来,两条腿自己磨在一起,阴道里湿哒哒地流出水来,黏住我的内裤。我伸手到自己腿间,隔着湿透的布料摸了摸,想像那是成哥的手,接着又想像成阿凡的手,分不清是谁的,我闭着眼睛,安安静静地来了一次,然後睁着眼睛躺到天亮。
一周後的晚上,阿凡提着一罐鸡汤来,说我妈炖的,怕我嘴馋。他去浴室洗汤罐,我揭开盖子用汤匙撇着喝,汤烫,热气雾住了我的眼睛。他出来,看见我端着碗,说:「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我说:「阿凡,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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