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看中文 > 综合其他 > 火线鸳鸯 >
        我是被监视器的滴滴声吵醒的。

        天花板是白的,灯是白的,头上缠着纱布,手背上插着一条细管。我爸坐在床边,还穿着军服,眼珠布满血丝,握住我的手,像怕我一松手就会再昏过去。他见我睁眼,嘴张了张,半天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点头,点到眼泪掉下来。

        「成哥呢?」是我睁眼後说的第一句话。

        我爸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活着。子弹从额头进去,偏了半公分,荣总开了紧急颅脑手术,人在加护病房昏迷着,外面警察守着。」

        我想坐起来,全身软得像没有骨头,跌回床上,点滴针在手背上扯出一串疼。我爸把我按住,说:「医生讲了,你有脑震荡,又昏了太久,要静养。」

        接着他才告诉我,开枪的人,是阿凡。

        我愣住:「阿凡?」

        「他在宪兵单位,看到电视新闻认出了你,一路开车赶到山路上,趴在警车车顶上抢了狙击的位置。」我爸顿了顿,「那颗子弹穿过你的头发,打中白成龙的额头。军事调查组正在查他,我先把他压下来了,一时半刻他没事。」

        我躺在床上,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一声枪响,和阿凡站在警车堆里的高大身形。那一枪,要是再低半公分,打的就是我的头盖骨,或者是成哥的心脏。

        我妈从走廊哭着进来,一把趴在我床边,摸我的头,摸我的手,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诗秋啊,诗秋啊,你叫我们怎麽办。」我爸把她搀开,低声嘱咐她出去的时候把眼泪擦乾净。後来我才知道,我昏睡这一天一夜,荣总门口已经蹲了两家电视台的记者,我家客厅的电话被打爆,我爸的长官也打了电话来,话讲得很客气,意思却很清楚:女儿跟主嫌一起逃亡四天,这件事,总要有一个说法。

        下午,阿凡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