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你从出宿舍门心跳就不对,"他说,"我抱着你,胸口贴着我,咚咚咚咚,跟揣了只兔子。"
我索性睁眼了。夜风里我坐他腿上,仰头瞅他,理不直气也壮:"那你咋还带我出来?"
"我寻思,"他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你真面了,我就亲你。你装面——"
"装面咋办?"
"装面更好。"他说,"装面的知道自己被亲了。"
他低头,亲我嘴上了。
这回不是脖子,不是下巴。正嘴对嘴,嘴唇碰嘴唇,凉的夜风里他嘴唇烫的。他亲得挺稳,先碰了一下,退开半寸,又压上来,这回含住我下嘴唇,舌尖一挑。我整个人在他腿上软下去,跟面状里一个感觉,又不是一个感觉——这回我是清醒地软的。
亲到一半他把我抱起来,往回走。回宿舍,上楼梯,进屋,他把我往我床上一放——不是放,是搁,跟搁一床被子似的,动作轻,但没商量。
"陈野——"
"你装的,"他站床边瞅我,灯没开,路灯的光在他脸上切出半明半暗,"装睡闻薄荷不咽的。"
"我就装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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