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糕六岁时,李观絮特意为他请了位久经沙场的老将军启蒙,每日只在平地扎马步、练些基础招式。李观澜原本懒得管,某日闲来无事,见孩子练得满头是汗,便带他踩着墙头,偷偷溜出去买糖人。

        爷俩回来时,李观絮已在院中等着。

        李观澜面不改色地将责任推给糕糕,说是孩子自己想出去见世面。糕糕嘴里还含着糖,十分讲义气地替叔父作证

        糕糕七岁,江绾月午睡醒来,推开书房半掩的雕花门。

        案桌后头并排坐着两大一小。李观絮手执古卷,端起青瓷茶盏浅呷一口,身旁的糕糕手里捧着卷《千字文》,也有模有样地端起自己的白瓷小杯。

        翻书的角度,垂眸的弧度,甚至喝茶时微抬的下颌,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江绾月倚着门框笑出了声,李观澜在一旁给了个白眼。

        启蒙后,李观絮亲自捉刀临帖,极有耐心。

        糕糕坐不住,写废了两张纸就往外张望,闹着要找娘亲。李观絮没半点火气,只将那扭动的小身板按回原处,重新蘸墨。

        李观澜自窗外路过,看够了热闹,直接拉住江绾月的手腕把人带走,顺手丢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我们去城东吃新出的蟹粉点心了,你们父子俩慢慢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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