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法海没有留宿。他沿河查到子时,才在临时落脚的空寮里坐下。
明觉的气息就在这时轻轻碰过来。
他原不欲接,想到那只手的伤,还是将感应连上了一线。
寺中灯火尚明。明觉正在收桌上的纸,右手握笔久了,指根微酸,心绪却亮得异样。法海甫一触及,便感到那份压也压不住的欢喜,连灰猫、酸笋这样琐碎的字眼,都带着同一个人的影子。
他皱了皱眉:“该歇了。”
明觉放下笔,没有立刻答。
隔了一会儿,那边问:“她的伤好些了么?”
“余雷将净。”
明觉像松了口气。随即,他也从这一线感应里察觉到很淡的余温,不是伤势,而是有人抓着衣袖,终于肯说一句害怕时留下的停顿。
年轻的僧人安静片刻,忽然道:“师父今日,似乎也不很清静。”
法海眸色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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