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近乎神佛般的包容与漠然,让薇欧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窒息。

        她像个用尽了全身力气却一头撞上棉花堆的疯子,除了落得满身狼狈,什么都抓不住。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唇瓣,终究没有再赌气去坐冷硬的湿苔,身子一软,颓然跌坐回了那块旧棉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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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丛顽固的牛筋草被连根掘起时,天边已被残阳染成了一片沉重的赭红。

        秋风渐起,掠过回廊下清冷的风铃,带起一阵单调的脆响。

        薇欧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骨血。她中途撑不住,被法海递过两次冷水,就着粗瓷碗咽过半碗糙米素饭。按常理,这点粗笨活计对于一只妖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可定心箍像一柄无形的铁锁,将她体内的气力一点点吸干。

        她的手指全木了,掌心被粗糙的泥石磨得通红,指甲缝里嵌满了污黑的泥污。

        当最后一把带着湿土的草根被扔进竹筐的一刹那,整条笔直狭长的青石细径终于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夕阳之下——砖缝被掏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青灰色的坚硬原石。

        薇欧拉脱力地抱紧双膝,后背抵着冰冷的院墙,心头却猛地蹿起一股荒唐又尖锐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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