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将门边那碗温水放到她面前。
她没有接,只问:“我哥哥走了?”
“暂时离寺。”
“许宣也走了?”
法海看着她,点了下头。
薇欧拉忽然抬手,把水也推翻了。碗沿撞上石地,碎成几片,温热的水流过裙角,她却连躲都没躲,只仰头望着他,等他动怒。她想看一个人被自己弄得不再从容,想听一句重话,甚至想有人明明白白地承认,就是不喜欢她,就是觉得她讨厌。
法海却只是看了一眼碎瓷。
“他们走之前,你让他们走。如今人走了,你又怨谁?”
薇欧拉的脸一点点白了。
她张了张口,竟没能立即反驳。因为他说得对,话都是她说的,药是她打的,人也是她赶的,连最后那句要杀人,都没有谁逼着她讲。可她若肯轻易说疼,肯一见到哥哥就扑过去哭,肯让许宣知道自己舍不得他,便仿佛方才那些羞辱与误解,都能因为她主动伸手而算了。
她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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