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竹说刘叔你这话说的,我今晚是来喝酒的不是来算账的。

        老郑说老板娘你这话我们不信。

        她说她不信拉倒。她坐着把外套脱了,里头一件灰裙子,裙子到膝盖底下,领口开得低,胸口那一片肉随着她呼吸起伏。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抬手把头发往后拢了一下,拢完手指头在脖子后头蹭了两下,说她后背出汗,这夜市的风是咸的。

        我说风是咸的因为我在炭上洒了盐水。

        她说魏三你连风都要收钱。

        第一瓶是她那瓶红的。刘叔拿牙咬开盖,咬了三下没咬开,老马接过去,用桌沿磕开,磕的时候酒溅出来一点,刘叔拿手指头蘸了舔。

        第一杯是刘叔敬的。他说他卤摊今年第七年,感谢各位街坊抬举。他说完一口干了,干了把杯子倒扣在桌上,扣得啪一声,说规矩是先干为敬,谁不喝谁下回别来。

        老郑说刘叔你这规矩是你今晚现编的。

        刘叔说他编的,编的也得喝。

        老郑喝了,喝完他媳妇的电话来了。他媳妇在电话里问他死哪儿了,声音大得半个摊都听见,老郑把手机举起来给他媳妇看桌上的菜,说他在刘叔这儿。他媳妇说你在刘叔这儿也不行,你九点半之前滚回来,你明天早上五点半起不来我拿扳手塞你嘴里。

        老郑把电话挂了,抬头看我们,说九点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