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不懂。但这句话我记了九年。”

        她眼眶热了一圈。

        下眼睑兜不住那颗泪,顺着颧骨往下滑,滚到腮边的时候他右手伸过来,指腹贴着她脸接住。

        泪珠被他指腹碾开,在皮肤上洇出极浅的一道水痕。

        拇指从她颧骨推到耳根,力道很轻,指甲盖蹭过耳垂边缘。

        “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我之前记不住。”他收回手,指腹上的湿痕在空气里发凉。

        “系统每重启一次,我的记忆就被格式化一部分。能留住的只有碎片——那张照片,那个花架,那包种子。直到你开始罢工。”

        他低头看自己左手腕。

        表壳碎得只剩一圈金属框箍在腕骨上,指针卡死不动,秒针斜搭在“3”字刻度边缘,尖端弯向她站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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