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苓在门外停了一会儿,先听鼻息,再看颈侧和鼻孔。背上有伤的那匹抬了抬头,盖着伤处的净布还在。她没有把布下的伤当成已经长好,只查看露在布边的皮肤,记下没有见到脓,今日仍不准上鞍。
鲁嫂端温水来,走到门口才想起,把桶放在西厩那一侧。
「我差点提去正厩。」
「就留这儿。」
隔马的规矩,比差官走不走都长。阮苓在新页上接着昨夜那一行写:外来二匹,观察第二日。今晨不烫,无涕,颌下未见肿;一匹鞍伤,仍留栏。
昨夜是第一日,今日是第二日。她在「二」字上多看了一眼。西厩门板上那四十道炭痕仍在,石贯没有再添一道;新来的马,另有新来的日子,不能借那四十道说牠们也熬过了疫。
鲁嫂站在门口,看着她写。
「差官下回来,还要换?」
「来了再说。」
「驿里才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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