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淌到盆沿上,滴到磁砖上,滴成一圈。

        婶子把后穴里的水挤出来,挤到自己大腿内侧,挤得那块皮亮成一片,亮里混着药皂的味道。

        防水灯又闪了一下,闪的时候锅炉停了,停得整间厝只剩盆里的水声,水声一路响,响得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清喉咙。

        合伙人坐回椅上,坐下去时磁砖被他压得响了一声,他从架上摸到笔,摸到时拇指在欠债单边缘刮了两下。

        单子上债那一格,他没划掉,他在旁边那一格签了自己的名字,签得一笔一画,签完把笔帽压回去,压出咔一声。

        我趴在盆沿上,看见他签的是代缴。

        婶子从架上取下她的毛巾,取下时毛巾里掉出一叠钞票,钞票散在厝的地板上,散成一沓。

        她把钞票一张一张抹平,抹平了才推过来,推到我手里,推完她自己先开了口。

        「这一期的债我先垫,垫的钱从你欠你叔叔的那页里抵。」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开门,开门时婶子在门口穿鞋,穿到第四格才卡住,卡住时她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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