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秘书把空针管收好,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裴总,刚才那位是哪里不合适吗?我记一下,下次筛选的时候注意避开。”
裴意仍然闭目养神,过了几秒她才开口:“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味道不对。”
张秘书在平板上记了一笔,把小苍兰从首选名单挪到了备选,在旁边标注了一行小字:裴总本次反馈不佳,下次慎用。然后她拎着公文包离开了套房。
裴意回想起刚刚她低下头,鼻尖距离小苍兰的腺体只有一寸,身体给出的反应没有期待也没有欲望,直接停摆:不是这个味道。
而后她想起了数日前的夜晚。
那个味道她以为已经忘了。太淡了,太短了,只在那一个晚上出现过。
司眠站在落地窗前,她揭掉她的抑制贴,栀子花的气味涌出来,甜丝丝的,带着沐浴后潮湿的热气。
当时她不觉得那个味道有什么特别,就只是omega的信息素而已,甜的,花香的,和其他omega没什么区别。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记住信息素味道的人,对她来说信息素就是一个参数,和身高体重瞳色一样,是用来筛选的。
她现在不仅记住了味道,她还记得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声音还有发抖的样子,她锁骨上水滴滑下来的轨迹,手腕上那条褪了色她后来在床边捡起的发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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