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阳光透过琉璃瓦洒落在金銮殿前的白玉石阶上,反射出耀眼而柔和的光晕。此时的大周朝,正处於历史上少有的繁荣昌盛期。西域通商新政的全面推行,不仅让国库日渐丰盈,更带动了整个中原文化的空前大繁荣。然而,伴随着时代的急剧变革,朝廷选拔人才的科举制度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重大转型。以往那种死板僵硬、动辄讲究对仗平仄与死记硬背的传统八股文章,渐渐被当朝皇帝与皇后认为已无法满足日益复杂且充满生机的帝国治理需求。
於是,在皇后沈知念的提议与皇帝祁夜的大力支持下,今年的秋季京察与特许恩科迎来了一场堪称「惊世骇俗」的重大改革——在保留传统经义考核的基础上,破天荒地增设了一场名为「实务策论与文笔创新」的加试。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的士林与国子监顿时一片譁然。无数寒窗苦读数十年的儒生秀才们个个叫苦不迭,甚至连内阁的几位大学士最初也对此持保守反对态度,认为此举有违圣贤古训。然而,当祁夜在金銮殿上冷冷地甩下一句「大周的朝堂不需要只会吟风弄月却连地方百姓温饱都解决不了的庸才,若连这点变通都接受不了,乾脆回家种地」之後,所有的反对声音瞬间烟消云散。
此时此刻,御书房内,厚厚一叠刚从贡院密封送上来的考生试卷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紫檀木大案上。沈知念斜倚在贵妃椅上,身上穿着一件藕荷色绣着百合花的秋装,手里拿着一根红色的御用朱笔,正饶有兴致地随手翻看着几份高分试卷。在她身旁,祁夜负手而立,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眼底满是纵容与笑意。
「爱妃,朕怎麽觉得你这哪是在批阅国家选拔栋梁之材的科举试卷,倒像是在审阅集福斋最新收到的网文投稿?」祁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朕方才随手瞥了一眼,有些考生为了迎合你的胃口,竟然在策论里大谈特谈什麽如何运用市场经济规律调控粮价,甚至还有人用拟人的手法写了一篇关於清廉县令与贪婪富商的短篇寓言故事。这帮读书人的脑洞,如今倒是被你带得越来越大了。」
沈知念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试卷轻轻放下,擡起头斜睨了他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道:「这叫思想解放与文风革新!以前那种老掉牙的八股文,翻来覆去都是之乎者也,除了培养出一堆只会死读书的腐儒之外,对治国理政有半点实质性帮助吗?你看看这份试卷的主人,字迹流畅不说,提出的修筑京畿至江南直道以降低物流成本的方案简直比户部那帮老头子想得还要周全。这种人才,若是放在以前因为不会掉书袋而被埋没了,岂不是朝廷的巨大损失?」
祁夜走到她身旁坐下,顺手将她揽入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低笑着道:「好好好,爱妃言之有理。你向来目光长远,朕当初把科举改革的大权交给你,果然没有选错人。不过,今日这份试卷里,有没有哪一篇特别入得了你这位一代文坛宗师的法眼?」
「还真有一篇。」沈知念神色微微正经了几分,从那叠试卷中抽出一份递给了他,「你瞧瞧这篇署名为苏明远的年轻寒士写的策论。他不仅大胆剖析了当前北境与西域通商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金融风险,甚至还在文末用了一段极其生动的叙事笔法,描绘了一个边塞商队如何克服风雪、实现互利共赢的微型故事。文笔流畅,情节跌宕起伏,简直可以直接拿去当短篇发表了。」
祁夜接过试卷,目光一目十行地扫过上面的字迹,狭长的凤眸中渐渐浮现出一丝赞赏之色:「字体清秀有力,行文逻辑严密,既有经世致用的务实之风,又有生动感染人的文采。不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苗子。」他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沈知念,「既然爱妃对这位苏明远如此赞赏,那朕便乾脆下一道圣旨,点他为今科的探花郎,顺便把他调入内阁秘书处,专门负责替朝廷起草对外通商的公文与宣传邸报,你看如何?」
「皇上圣明。」沈知念笑意盈盈地挽住他的手臂,调侃道,「有这样一位文笔出众的年轻才俊替朝廷分忧,以後皇上批阅奏摺也能轻松不少,至少不用天天看那些老臣写的枯燥乏味、满篇之乎者令人生困的奏摺了。」
随着这场别开生面的科举改革圆满落幕,大周朝的官场迎来了一股清新脱俗的全新风气。无数兼具实务能力与文学才华的年轻新秀被破格提拔至各个要职,整个帝国的运转效率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而身为这场文风革新幕后推手的沈知念,其在民间与士林中的声望更是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每当「集福斋」推出新书时,不仅长安城的文人墨客蜂拥而至,连那些刚刚入仕的年轻官员也纷纷以能读到皇后娘娘的亲笔大作爲最大的荣幸。深宫高墙之内的御书房里,因爲这份因文学与治国理念碰撞出的火花,而显得格外温馨而充满生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scxjzx.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