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舟坐在周崇山旁边，安静地吃着。他注意到政大那边有个研究生，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很内向，从坐下到现在只吃了两块羊肉。他拿起一块羊排，递过去。
「试试这个。」
圆框眼镜愣了一下，接过羊排，咬了一口。他的眼睛睁大了。然後他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抓起羊排，大口撕扯，嘴角沾满了油脂和孜然粉。
「好吃。」他说，声音含糊。
「对吧。」
圆框眼镜吞下羊肉，擦了擦嘴：「你们的模型，那个泊松自回归，是怎麽处理过度离散的？」
陆子舟放下手中的羊骨：「你用负二项吗？」
「用了，但收敛不好。」
「试试看零膨胀负二项。过度离散可能是因为有结构性的零。」
圆框眼镜想了想，点头：「有可能。我回去试试。」
他拿起第三块羊排，陆子舟也拿起第三块。两人在长桌的角落里，满手羊油，讨论着过度离散和零膨胀模型。旁边，阿坤正在跟政大另一个研究生交换R语言的套件清单。晴萱在跟政大所长带来的硕一学妹分享记帐APP的使用心得。
周崇山和政大所长坐在长桌的另一端，两人面前的盘子里堆着羊骨。政大所长拿起小米酒，倒了一杯，递给周崇山。周崇山接过，喝了一口。
「你这只羊，哪里找的？」政大所长问。
「後山。退休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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