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赵定淮挂了电话，又走进卧室。卧室里很安静，窗帘全部拉上了。他把大灯关掉，只留了一盏床头暖灯，昏黄的光斜斜地铺在床上，把方臻那张脸照得柔和了几分。房间不大，他搬了把椅子坐到了床边，离得很近，膝盖几乎碰到床沿。
赵定淮看着那张安安静静的脸，又伸手过去戳了戳，指腹触到温热柔软的皮肤，还是半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赵定淮收回手，对着根本听不到他说话的方臻摇了摇头，语气说不上是可惜还是别的什么："白长眼睛了，找了这么个货色。"
赵定淮低下头看了方臻好一会儿，目光从他微微翕动的嘴唇滑到领口被拢好的睡衣上，又滑到被子下面那个安安静静躺着的身体轮廓。他伸出手指，指尖沿着方臻的额头轻轻划下来，滑过眉骨、鼻梁、人中、嘴唇、下巴，一道线描到底。
方臻的呼吸浅浅的，温热的鼻息拂过赵定淮的指腹。
赵定淮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样子，低头凑近了一些，鼻尖几乎碰到方臻的鼻尖，呼吸交缠。他停在那里没动，就那么贴着极近的距离看了几秒，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这账怎么算？救命之恩，醒来总得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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