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生日的胜利
红木书桌上的日历映入亚当眼帘——那是一件皮革装帧、线条流畅且尽显昂贵极简风格的物件。10月14日。日期被红墨水圈了出来，与周围洁白如新的页面形成了鲜明对比。那是瑞克的生日。
亚当向后靠在皮椅上，柔软的皮革在重压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揉了揉太阳穴。一阵隐隐的胀痛早在几小时前就盘踞在眼窝后方，那是他在主卧里彻夜踱步留下的“纪念品”。虽然瑞克的介入化解了他对弗洛的焦虑——瑞克在早餐时向他保证“事态”已得到控制，尽管并未透露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细节——但一种新的、更尖锐的焦虑随即取而代之。
该送什么给一个拥有一切的男人呢？
瑞克·里克坐拥半座城市的产业，驾驶着身价抵得上亚当十年收入的豪车，身穿由金线与意大利式傲慢交织而成的西装。他不需要领带，不需要手表，也不需要一张情真意切的贺卡；对于一个在权力博弈和数十亿美元并购案中运筹帷幄的男人来说，言语似乎显得分量太轻。
亚当的目光移向书桌一角的文件堆。那是关于“新科技”公司的收购案。这正是瑞克眼下的一块心病——一桩拖延数月、既混乱又棘手的交易。前一天晚上，瑞克曾随口提起过这件事；当时他一边用手用力抹着脸，一边语气紧绷，难掩挫败感。
“这帮人简直不可理喻，”瑞克抱怨道，随即沉入亚当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典型的老派豪门傲慢。他们在估值问题上寸步不让，却又在暗中接触其他买家。我真想干脆把这块肥肉扔给那些秃鹫去分食算了。”
不，亚当当时心想——每当看到瑞克受挫，他内心总会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这不是什么‘刺’，而是一个挑战。”
就是这个。这一念头在亚当脑海中骤然清晰，宛如大教堂里那声清脆响亮的钟鸣。他没法给里克买什么礼物。亚当拥有的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唯一真正属于他、能拿来作为礼物的东西——就是这个：他的头脑，他的韧性，以及那种在街头磨砺出的、冷酷无情的生存本能——如今，他正学着将这种本能打磨成职场博弈中的利器。
他要拿下“新科技”的这笔交易。他要把它包装得漂漂亮亮，把里克自己无法争取到的胜利双手奉上。这简直完美。这是他们伙伴关系的见证，也是最有力的证明：亚当绝不仅仅是穿着定制西装的花瓶，也不仅仅是里克床上那个暖被窝的玩物。
他把文件夹拉到面前，将文件在桌上摊开。夕阳西下，房间光线渐暗，亚当却仍在埋头研读。他逐一分析着资产负债表、债务报告，以及所有他权限范围内能查到的已删除邮件往来记录。各种数字在眼前交织闪烁——营收流、利润率、EBITDA息税折旧摊销前利润预测——但这一切似乎都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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