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签名的帝国
采访结束后的那几天，日子仿佛笼罩在一片嘈杂与混乱的迷雾之中。互联网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评论区里既有恶毒的谩骂，也有狂热的崇拜，但亚当却发现自己对这一切有着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了。他向池塘投下了一块石头，如今激起的涟漪已非他所能掌控。此刻，占据他心神、甚至在他坐在里克办公室那张高靠背皮椅上时仍不断啃噬着他意识边缘的，是那天晚上里克脸上的神情。
那种极度的痛楚。那种深深的内疚。
那种因被强烈保护欲驱使而爆发的怒火所针对的感觉，虽有一种令人沉醉的魔力，却也让他感到不安。自那以后，里克便变得疏离，终日埋首于工作中，手机响个不停，不断传来法律团队和经纪人的最新消息。亚当预感到了即将发生什么。甚至在新闻曝光之前，他就已经感受到了金融界那地动山摇般的震荡。但里克并未向他透露细节。他被拒之门外，被关进了一道名为“保护”实则更像牢笼的壁垒之后。
“里克先生？”
亚当从那台他正假装的平板电脑上抬起头来。站在书房门口的是艾尔，庄园里的私人形象顾问。他手里拿着一个衣物防尘袋，神情恭敬得仿佛捧着什么圣物一般。
“里克先生让我为您准备了一样东西，”艾尔说道，他平日里那张扬的举止此刻收敛成了职业化的沉稳。“他说您今晚有个晚宴。一个私人晚宴。”
亚当心中既有一丝烦躁，又隐隐带着几分期待。“晚宴？和谁？”
“只有您和里克先生，先生，”艾尔回答道，随即走进房间，将防尘袋平铺在沙发上。“他说请您穿那套午夜蓝的燕尾服。就是配银色袖扣的那套。”
亚当站起身，因久坐而僵硬的肌肉发出抗议。他走到防尘袋前，缓缓拉开了拉链。袋中的衣料呈现出深邃的藏青色，近乎黑色，在办公室的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他参加婚礼时穿的那套西装，但艾尔显然已经做过改动。肩部线条更显挺括，腰部收束得更为大胆，从而突显出亚当宽阔的胸膛与窄瘦的髋部。这身行头看起来就像一件武器。
“他在谋划什么事，”亚当低声说道，手掌拂过那凉爽的面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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