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爬起来,把送错的包裹抱在怀里,趿着拖鞋往楼上走。
印表机放在三楼。
三楼。
她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住了。夜灯亮着,将通往三楼的实木阶梯照得一级一级向上延伸,像一条通往某种禁忌的长廊。她从没在这个时间上过三楼。大哥的书房在三楼,这时间他可能已经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踩上第一级台阶。
楼梯没有发出声音,三楼的地毯吸去了她所有脚步。她蹑手蹑脚地走,像一只误闯黑暗领地的猫。走廊尽头透出一线细细的光,从书房虚掩的门缝里漏出来。
她犹豫了。
也许明早再处理也来得及。她想着,脚步开始往後退。
就在这时,书房的光线忽然暗了一瞬,门开了。
裴景泽站在门口。
他显然刚洗过澡,头发半湿,有几缕垂在额前,冲淡了平日那副凌厉冷漠的气场。没有西装,没有马甲,只围着一条深灰色的浴巾,松松地卡在腰间。上半身完全袒露,水珠从他的脖颈往下滑,沿着锁骨、胸肌、腹肌的纹理滚落,最後没入浴巾边缘那条若有似无的人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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