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他说。
陈守烬没接话。他转过身走回堂屋,在八仙桌边坐下,拿起旱烟杆开始装烟丝。陈砚看着他装烟的动作——指头粗大,骨节突出,那几根手指方才在井台边抖过、碰过陈岩後颈时泛着青白色,此刻恢复了正常,只是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陈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爹。」
陈守烬划火柴点烟,没有抬头。
「你刚才碰岩子脖子的时候,手为什麽那麽凉?」
火柴烧到头了,陈守烬甩了甩手把火苗甩灭,吸了一口烟才说:「不知道。」
「你以前也这样?」
「以前不。」
陈砚盯着他看了几秒。陈守烬的视线落在桌面上某个点,不是看什麽东西,就是单纯地不看他。这个人从年轻时候就是这样——心里有事的时候不说话,也不躲,就是僵在那儿,等对方放弃。
陈砚没有放弃,但也没再追问。他站起来,把帆布袋挂在背包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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