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菲玲气鼓鼓的出了听雨楼,本来是来看沈家小姐出丑的,这一来自己也没捞到什麽好果子吃,悻悻然的夺门而去。让她心中快意的是,传闻中的沈家小姐不过是个相貌平庸的姑娘,甚者不及将军府里的丫鬟模样,举手投足间哪有大家闺秀的风度。这回她乔菲玲认定自己可以高枕无忧,坐定了将军夫人这把椅子。

        这一夜,洞房内田牧然一个人,看起来很是滑稽。

        这一夜,乔菲玲一夜无梦,睡得极香甜。

        这一夜,沈竹衣在梦中还思念着哥哥,而沈竹语就可怜了,她被将军府的人直接扔在了沈宅的大门口,狼狈之极。

        沈竹语趴在冰冷的地上,早上她还是众人羡慕的新娘,事情的转变来得太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坠入地狱。门楼的匾额上书着沈宅两个大字,想她沈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如今她这般模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支撑着早已没有知觉的身体,她闭上眼睛猛地一头朝朱红色的柱子上撞去。只听见一声轻微的碰撞声,极其轻微,就像手指敲击酒杯的声音。

        “哟哟哟,这是做什麽?新娘子要寻死吗?寻死我不拦你,可别撞坏了我的笛子。我这笛子可不是寻常之物,你赔得起是赔不起?”

        沈竹语睁开眼睛看见目前拦着一枝白玉笛子,她顺着握着笛身的手望去,只见一个像她父亲那般年岁的尼姑,来人正是玉笛师太。

        沈竹语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的哗哗落下,她哭着问道:“师太为何要救我?”

        师太道:“我是瞧我徒弟来着,碰巧路过,看着我徒弟过得不错。老尼姑心情好,索性将你救下,你倒不领情,换了往日我倒是乐意看着你撞死。”

        玉笛师太的话虽是不中听,却是今晚最让沈竹语觉得窝心的话。冰冷的世界似乎又回升了一点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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