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还只是课间偶尔叫一次，后来变成几乎每天都有。有时候是上午，有时候是下午最后一节课。门关得很严实，每次林修都要过好一会儿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表情依旧平静，只说“老师又讲了些题”。我问多了，他便笑笑，不再多解释。
大约一个月后，苏老师忽然就没再来学校了。
班主任换成了另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有同学听说苏老师是辞职了，具体原因却没人知道。大家讨论了两天就忘了，毕竟新老师脾气好很多，作业也少，谁还记得以前那个“灭绝师太”呢。
只有我偶尔会想起，苏老师最后一次把林修叫走的时候，脸好像也是红红的。
不过那时候我并没有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因为家里的变化更让我在意。
林修正式住进来以后，妈妈对他的态度一天比一天自然。
一开始她还会小心翼翼地问“修修今晚想吃什么”“衣服会不会小”，后来渐渐就变成了直接喊他下楼吃饭、帮他整理书包、甚至在他写作业的时候坐在旁边削苹果。林修也总是很懂事，会主动帮妈妈摆筷子、洗碗，有时候还会用那种软软的声音说“阿姨辛苦了”。
妈妈听了总是笑得很温柔。
有一次我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和林修坐在沙发上，妈妈正在给他涂新的药油——也不知他那些淤青怎么总也消不干净。林修低着头，乖乖地任她弄，妈妈的手指在他手臂上轻轻揉着，动作熟练又耐心。
两个人说着很轻的话，我没听清内容，只看到妈妈忽然低低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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