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妄闭了闭眼。她没有催他,等了一会儿,才听见他低声道:“那上面的押记,我在当年的证物封袋上见过。”
“所以你便信了?”
“我知道可能是饵。”他的声音很低,“我原想潜进后库,先找到东西。可进去以后,门便被堵了。梁崇一直问我把什么交给了你,根本没有拿出军令。”
昭宁望着他:“宝华寺已经有过一回。”
沈妄没有回避她的目光:“是。我怕等人查验、再请文书,卯末之前来不及。”他停了停,手指在毯边收紧,“我父亲当年也在等。等到行刑,都没人肯把军令重新拿出来。”
昭宁准备好的责问忽然顿住了。她低头看着他衣袖上暗红的血迹,隔了片刻,才伸手拿出那张被自己揉皱的纸。
“这个呢?”她将纸展开,声音轻下来,“你说原想找东西,可你写这封信时,已经想过回不来了。”
他看着那几行字,良久才道:“我不想再把你牵进来。”
昭宁眼眶又红了,却没有像平日那样先凑过去哄他:“你留下这个,就不算把我牵进来了?我要是真照着做,坐在府里等人告诉我你死了,就能比今日好受些?”
沈妄喉间微动,没有答出来。她也没替他接话,将纸折好,放到玄鸟令旁边,过了片刻才继续:“你怕来不及,可以叫醒我,可以同顾少卿说。信上让你一个人去,不是说这世上就只剩你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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