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她片刻，转身继续向下走。越往下，熟悉的山息便越淡，风里逐渐混入泥土、炊烟，以及远方人间道路上的马蹄声。
走到山道转弯处时，七夜回头看了一眼。师父仍站在原地，一身青衣落在茫茫白雾之间，身影纤细得像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下一瞬，雾气涌来，遮住了山门，也遮住了她的身影。
师父脸上的笑意这才慢慢淡去。她独自站了许久才转身回到屋内。
走进内室，她从一道上锁的木柜深处取出一只陈旧锦囊，里面只放着一枚小小的银坠。
银坠雕成眼睛的形状，中央嵌着一粒幽蓝宝石。即使隔了漫长岁月，那抹蓝仍澄澈得近乎妖异。
师父以指腹轻轻擦过宝石，低声道：「我能做的，都做了。」
窗外山雾漫入长廊，屋角那只从雍京带回的木鸟忽然转动起来，发出一段断断续续的乐声。
「接下来，便看你们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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