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予安埋首修复古物,指尖灵巧稳妥,一笔一划、一磨一抛皆极为细腻。沈砚辞的视线便缓缓落於她发顶、线条流畅的侧颜,最後停驻在她轻轻抿起的唇角。

        她不再掩饰眼底的贪恋,大大方方地凝望、贪看,心里平静又满足。这份温柔、这份专注、这份安静的陪伴,从头到尾,都是只属於她的独特待遇。

        她早已m0透白予安所有细微的小习惯,也习惯了理所应当地承接对方的T贴。白予安长时间低头作业,肩颈会不自觉僵y发酸,时常悄悄耸肩纾缓疲劳。

        每当此时,沈砚辞便会顺理成章地抬手,指尖轻柔落於她的肩线,力道温和克制,刚好能纾解疲累。她清楚知道白予从不拒绝她的靠近,於是这份亲近便来得更肆无忌惮。

        白日的相处温柔得T,藏着分寸内的顺从与享受,而入夜之後,无人的工作室里,沈砚辞的心意会变得格外直白大胆,彻底卸下所有伪装。

        她常安静坐在桌侧,手肘轻抵桌沿,专注地凝望白予安,一坐便是许久。灯光柔软地笼住她的眉眼,褪去了白日对外的所有锋利与疏冷,眼底盛满松弛的温柔与笃定。她习惯了这样的陪伴,习惯了眼前这人永远为她停留、为她温柔,这份稳稳的安全感,让她越发肆无忌惮地贪恋此刻的温暖。

        白予安清晰感知着这翻天覆地的改变,内心始终夹杂着矛盾与摇摆。

        先前那句「你很像她」,依旧是紮在她心底的一根软刺,不剧痛,却时常隐隐发涩。那几日的冷战疏远,她强b自己冷静克制、收敛心意,y生生筑起厚厚的心防,以为自己早已习惯远离、能够坦然放下。

        可人心向来不受理智掌控。面对沈砚辞这份越直白、毫无顾忌的亲近,她费力筑起的防线,正一点点软化、溃散。

        她依旧难免忐忑不安。夜深人静独处时,旧日的委屈与刺痛会悄然翻涌,让她忍不住揣揣不安。她怕这份温柔是失去後的短暂补偿,是新鲜劲头撑起的一时热络,怕热度褪去後,一切重归原点,自己依旧是那个随时可被替代的影子。

        可每一次抬眼,撞进沈砚辞乾净炽热、毫无杂质的眼眸,心底所有的疑虑与慌乱,又会瞬间被绵软的悸动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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