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初的线条轮廓、链身造型,到主石挑选、细节镶嵌、纹路走向,每一个细小的部位,她都推翻重来无数次。旁人看来,每一版设计都足够惊YAn、足够完美,可唯有沈砚辞自己知道,始终差了一点味道。
差的不是工艺,不是构图,不是审美,是神韵。
她想画的从来不是一条好看的项链,她想画的是一个人,是白予安。
可无论她怎麽调整,怎麽打磨,反覆对照心底那个温柔的身影,总是觉得不够像,不够像她的温柔,不够像她的通透,不够像她历经世事、修复无数破碎依旧纯净的模样。
沈砚辞已许久未对一张设计稿如此执着,也从未对一项创作如此束手无策。她纵能拿捏世间所有破碎与璀璨,能画出无数惊YAn众人的作品,却唯独很难用冰冷的线条,完整还原那个治癒她所有裂痕的人。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夜sE越来越浓,窗外的城市彻底陷入沉寂。连惯X熬夜的人间灯火都已熄灭大半,只剩工作室的灯光,执着地亮在深夜的高楼之上。
连日高强度的工作与深夜反覆的打磨,终於耗尽了她所有JiNg力。
不知熬到几点,沈砚辞握笔的手指慢慢松弛,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後一版修改的设计稿摊开在桌面,她来不及收拢,就抵不住阵阵袭来的困意,轻轻趴在桌沿,沉沉睡去。
笔尖滚落在画纸旁,暖光温柔笼着她安静的侧脸,消解了她所有工作状态的锋利,只余满面的疲惫与松软。
夜深露重,风穿过高楼的缝隙,带来一丝浅浅的凉意。
白予安结束了手头的旧物修复,习惯X打开手机,依旧没有沈砚辞归家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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