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原件给我。”她顿了顿,把话说得更慢,像在给他递一根救命的绳子,也像在收紧一根套索“我要拿它去跟韩态谈。他现在最怕的是这东西还在世上流着——只有原件在我手里,我才有本钱让他相信这件事可以了结。东西留在你那儿,他一天不信,这件事就一天收不了尾。”
周显宗沉默了很久,额角渗出一层薄汗。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从来没有主导过这盘棋这句话落地。他要的从来不是保管权,是这件事彻底消失——而留着那盘东西,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今晚。”他哑着嗓子,“我让人送到你这儿。”
他起身时脚步有些虚,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把门带上了。
天色渐渐沉下去。席诺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这几日的线索重新在脑中过了一遍——刘俊生绕开她,直接和周显宗接了头,不是信不过周显宗,是信不过她。十二年前那桩案子,她知道得太多,陷得太深,这样的人,用一次是资产,用第二次就是隐患。他想把周显宗攥在自己手里,把星辉也拖下水做成一把随时能使的刀,唯独,不想再欠她一次人情。
只是他漏算了一件事:不管这盘棋他绕开了谁,坐在棋盘中央的那个人,从来没有换过。
晚上十点,一名信使把加密U盘送到,附言只有一句:“周议员嘱咐,亲启。”
她没有当场打开,锁进了公文包夹层。
与此同时,西半山。韩态这天下床后,能扶着墙走得更稳了些。而今天早上的纸条只有一句话:
Lunchisdownstairs.Backupstairsby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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