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那里停了几秒。挂钥匙,或者放包。然后鞋跟声重新响起,穿过客厅,到了楼梯口。

        上楼。大理石台阶把脚步声放得很空,一级,又一级,越来越近。

        味道先于她抵达。那股冷辛从走廊灌进来,灌进他的鼻腔,灌满他的肺。他跪了七个小时,鼻腔里本来全是这个味道的底。现在,源头回来了。

        他的牙关开始打颤。他拼尽全力去压,压不住,牙齿磕出极轻的咯咯声。

        脚步声停在卧室门口。

        停了。

        他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地上的衣服上,落在他赤裸的脊背上,落在肩胛骨的形状上,落在他手腕的束带上。一寸,一寸,称他的斤两。

        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撑过这段打量。数到第十一息,她还没动。

        七个小时,都好像只是为了换来门口这十一息的沉默。

        她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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