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上有泪痕,一道一道,她站在那里咬着下唇,咬得太用力,唇sE终于被咬出了一点红。
"等我翻完案子,"她说,声音轻得像一口气就会吹散,"我就跟你走。"
程洵的指尖在她的手背上收紧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又从脸上拿下来,轻轻拢在自己掌心里。
他低着头,额头抵上她的手背,肩膀在微微地耸动着。
沈念茯站在那棵落尽了叶子的槐树下面,晨光从枝桠间漏下来,碎碎地落在她青灰sE的裙摆上。
她把那两包药和那碗用食盒装好的红枣桂圆羹放在廊下的木案上,弯下腰的时候,裙摆上那道墙头瓦片刮开的小口子翻着毛边。
"咳药三碗水煎一碗,羹趁热喝。"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包写着"伤"字的药包上,声音又低了几分,"那包伤药另煎,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服。肋骨上的伤忌动气,忌寒凉。"
锥帽上的薄纱落下来,把她的脸遮住了。
她转身走出那扇虚掩的木门的时候,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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