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拿起那卷纸,展开来,程洵的字迹温润端正,一笔一划写得b平时更用力,像是握笔的手在发颤。
他写了自己的名字、籍贯、功名——秀才程洵。
他写了沈念茯的名字,写了四月十八日深夜发生的事,写了傅晋深率亲兵私闯民宅、重伤家主、强掳其妻。
他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墨迹洇开了一小团,像是落笔的人在这里停了一下。
“臣程洵,恳请朝廷查明摄政王傅晋深强占民nV一事,归还臣妻沈氏。臣以秀才功名担保,所言句句属实。”
沈念茯攥着那卷诉状,指节泛白。
粗麻纸的折痕处纤维已经磨得泛白,已经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过许多次。
程洵写这份诉状的时候,他的手一定在抖——她认得他那种落笔时用力的方式,越是紧张越要把每一笔都写直,可最后一行那道墨迹洇开的形状告诉她,他写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笔尖压在纸面上压了太久,墨汁渗进了粗麻纸的纤维里。
他不知道这份诉状会被送到傅晋深案上。
他以为盛京府尹会替他做主,可他等来的是一道盖上朱印的回执。
傅晋深站在妆台前面看着她:“他写了这份诉状,盛京府尹不敢接,连夜送到我案上。他以为自己伸冤的地方是衙门,可他伸冤的对象是摄政王府。他递状纸的衙门是我管辖的府衙。”
沈念茯攥着那卷诉状抬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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