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用力去想——那道侧影的轮廓,那道她不知道该往哪里归位的暗影,那道让她的心在雨夜里漏跳了一拍的轮廓。

        那道轮廓在记忆里是模糊的,可那心跳声在自己的脑海里却异常清晰。

        她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那道窗沿的触感,不知道那道侧影是谁的。

        可她发现自己在想傅晋深。

        模糊的轮廓落进自己脑海里的时候,和傅晋深站在月亮门处的样子叠在了一起。

        可那道叠合是不确定的——像两片轮廓在暗处彼此靠近,却还差一线才能完全重合。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他。

        那种不确定感在心口里微微发着烫。

        她下了床,走到妆台前铺开一张小纸,写了几行字:“雨夜。回廊尽头。一扇敞开的窗。关窗时透过窗缝看见一个人坐在案前批卷宗。看不请脸,只看见一道侧影——眉骨的弧线、鼻梁的挺直、下颌收着的弧度。那道侧影是模糊的。可我看到那道轮廓的时候心在跳。那道侧影很像他。”

        她把纸条折好,没有和供状放在一起,打开妆台底层暗格,压在最深处,和苏慕雪那封信、那支旧笔并排放着,然后合上了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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