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别让我下次再提醒你。”她眼神很亮，语气却平，“看着谁的时候，心里最好先想清楚。”
陆衡看着她，没答。
她也不等，车窗缓缓升上去，把那张漂亮得近乎锋利的脸重新隔进一层浅sE玻璃之后，车身便很快滑进了傍晚车流里。
法学院小报告厅的灯已经开了。
陆衡走到门口时，里面正传来学长压着声音讲解案例逻辑的声音，纸页翻动声一阵接一阵，空气里混着空调的凉和打印材料刚翻开时那种g燥的油墨味。他站在门边缓了一下呼x1，刚要进去，旁边忽然有人轻轻叫了他一声。
“陆衡。”
他侧过头，看见顾清辞站在走廊一侧。
她怀里抱着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最上面那几页还带着机器吐出来时的卷边。大概是刚从打印室回来，额前有一缕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鼻梁上那副很细的银框眼镜还没摘，镜片后那双眼睛在灯下安安静静的，像一汪过于平的水。
“你来了。”她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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