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吧。”她说，“别迟到。”
陆衡抬眼看她。
她靠在那堆凌乱的白sE床单里，脸上的妆已经散了些，眼底那点先前被刺出来的锋芒也收下去了，只剩一点倦意，和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笃定。像她已经确认完了，也发泄完了，接下来就不必再把这件事挂在嘴上。
“怎么？”她见他不动，唇角弯了一下，“还想我送你回学校？”
陆衡没接她这句，只弯腰把自己的衬衫重新捞起来穿好。扣到第二颗扣子时，林予晴忽然伸手过来，替他把歪掉的领口扯平了。她指尖碰到他锁骨边那一道刚刚被自己抓出来的红痕，顿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只淡淡道：“领子别乱，等会儿别人一看就知道你g什么去了。”
这话像玩笑，也像提醒。
陆衡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倒不怕别人知道。”
“刚才是刚才。”林予晴把手收回去，眼神又恢复了那种明亮而锋利的样子，“陆衡，我不高兴的时候，当然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可出去以后，你还是我男朋友。至少看上去，得像样一点。”
她说“像样一点”时，语气轻得很，几乎和之前那个“T面”是同一种东西。只是现在，这种T面已经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意的了。
陆衡把最后一颗扣子扣好，低低“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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