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予晴走得不快,却也没有半点要等他的意思。她的背影仍旧是直的,肩线利落,连下楼时抬手把头发拨到肩后的动作都显得很稳。可陆衡还是看出来,她今天和平时不一样。不是表情变了,也不是语气变了,而是整个人都绷得更紧,像一根看似平直、实则已经拉满的弦。
出了教学楼,午后的热气一下扑到脸上。
法学院门口人不少,抱着书来来去去的学生、停一下又开走的网约车、站在树荫下面低头说话的情侣,把整条路都衬得有点闷。林予晴的车停在靠右侧那排树下,银灰sE的车身被yAn光晃得发亮,和周围那些普通轿车放在一起,依旧显得太过利落,也太过冷。
她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的门,才像终于想起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似的,偏头看了他一眼。
“上车。”
还是那种语气。短,平,没什么起伏。像刚才教室里那阵不易察觉的暗流,根本不存在。
陆衡没说话,只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
车门一关上,外头那些嘈杂一下被隔开,只剩冷气细细的风声和车载香氛极淡的木调。林予晴把车钥匙一拧,引擎低低响了一声。她没有立刻开口,只先把车稳稳倒出车位,车头调正,随后踩下油门,顺着校门前那条主路开了出去。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
这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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